“把门关上。”
声音从办公室深处传来,平静,没有起伏,却像一块冰砸进苏清浅混沌的脑海里。她猛地回过神,这才注意到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我。身体下意识地一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她退后半步,伸手将门轻轻带上。“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合拢,将门外隐约传来的读书声彻底隔绝。
她僵立在门边,离林晓曦几步远,低着头,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白色裤袜包裹的膝盖。臀部的闷痛随着心跳一阵阵传来,提醒着她昨天的遭遇,也让她对林晓曦腿上的伤痕产生了近乎生理性的恐惧。她能想象戒尺落在那种地方会有多疼,尤其是内侧……她不敢再想下去。
我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在两个人之间缓慢地移动。晨光很好,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挂钟秒针规律的“咔哒”声,和林晓曦压抑到极致的、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这种寂静比任何斥责都更让人心慌。
半晌,我才站起身,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我踱步到林晓曦身边,在她大腿内侧那片最惨烈的伤痕旁停下。没有预警,我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按了按那道肿得发亮的紫黑色棱子。
“呃——!”
一声短促的、像被掐住脖子的痛哼从林晓曦喉咙里爆发出来。她的身体猛地向上弹了一下,双腿剧烈地颤抖,几乎要支撑不住那个笔直的姿势。她死死咬着嘴唇,眼眶瞬间就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地滚落下来,砸在她伤痕累累的大腿上,顺着皮肤滑进腿缝。
“疼吗?”我的声音没什么温度,指尖还压在那道伤痕上,能感觉到皮肤下滚烫的、快要爆开的肿胀感。
林晓曦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她拼命点头,眼泪流得更凶了。
“你父亲昨晚打你的时候,你哭了吗?”我追问,手指稍微施加了一点压力。
“哭……哭了……”她的声音支离破碎,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求他了……没用……两百下……一下都没少……”
我松开手,那处皮肤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微微发白的指印,几秒钟后才重新被深紫色覆盖。我转身,看向门口僵立如雕塑的苏清浅。她的脸色已经白得吓人,嘴唇没有一丝血色,那双总是疏离的杏眼此刻瞪得很大,里面充满了惊恐、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同病相怜的悲哀?或许只是我的错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