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下遥控器,教室前面的投影幕布缓缓降下来,白色的,光滑的,像一块巨大的裹尸布,在午后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刺眼。
然后,我走到多媒体电脑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数据线——银白色的,很细,像一条冰冷的蛇。我把数据线的一端插进电脑,另一端,插进苏清浅的手机。
接口咬合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教室里,像某种宣告。
苏清浅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动作太急,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她的脸在一瞬间褪去了血色,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出恐慌——那种真实的、无法掩饰的、被逼到悬崖边的恐慌。
“不……”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被什么噎住了,“不行……厉主任……你不能……”
但已经晚了。
电脑屏幕亮了起来,手机里的文件列表显示在巨大的投影幕布上。密密麻麻的文件夹,图片,视频,文档。光标在列表上移动,像一只无形的手,在翻检她最私密的领地。
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盯着幕布,眼睛睁得老大,嘴巴微微张开,像一群被冻住的鱼。空气凝固了,只剩下投影仪散热风扇发出的嗡嗡声,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我移动鼠标,点开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几十张照片。大多是风景,海,天空,云,偶尔有几张自拍,但都拍得很模糊,或者只露出半张脸。我继续往下翻,没什么特别的。
然后,我点开另一个文件夹。
这个文件夹没有命名。里面只有一个文件,一个文档,标题是简单的日期:“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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