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着的男人开始剧烈地颤抖。
他的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试图说什么——可能是求饶，可能是祈祷，可能是某个念念不忘的人的名字。
但只有更多的咯咯声从喉咙里涌出来。浮梦云看到他的嘴唇上有一个豁口，不大，但很深，像是被什么锐利的东西JiNg准地剪开了，血正从那里沿着下巴往下淌，滴在他膝盖下的落叶上。
然后站着的那个人——凯恩，动了。
他的右手从男人的后颈上移开，手指上还粘着几根被汗浸Sh的头发。他
甩了甩手，把头发甩掉，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折叠刀。
刀柄是深sE的，被血浸得看不出原本的材质，只在尾部有一小截没被染到的部分，露出深棕sE的木纹。
刀刃不到四英寸，窄而薄，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白光刀身上有一道细细的血槽，此刻正往下淌着一条暗红sE的细线，顺着刀尖滴在落叶上。
凯恩把刀在指间转了一下，动作随意得像在转一支笔。
他低头看着刀锋上自己眼睛的倒影，然后很轻地笑了一下。
“我喜欢万圣节。”他说，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聊天，语气平淡得可怕，“所有人都打扮成怪物的样子，在街上乱跑。这样真正的怪物就能在树林里安安静静地做事。”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左手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男人的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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