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郅没有看湛航，目光落在荀芙身上，轻轻挑了一下眉，语气有一点懒，像在跟一个朋友开一个不需要当真的玩笑。“怎么，我给的，介意？”
荀芙还没开口，湛航已经接上了。
“谢谢。但小芙对芒果过敏。你自己吃吧，没事的。”
那几个字落下来的时候，空气像被cH0U走了。
陈浩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还维持着刚才那个弧度，他望向裴郅，眼底只剩下一层说不清是尴尬还是同情的意味。
旁边那桌两个nV生正互相撞手肘，神sE压着激动，nV生压着气声和同伴说：“……他不知道她芒果过敏吗？”
那个“他”字没有点名，但听见的人都知道说的是谁。同伴还没回答，四处看热闹的目光已经聚拢过来了，把裴郅钉在原地。
裴郅搭在托盘边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芒果。
他在甜品柜前弯下腰的那一刻，拿了四盒一样的——芒果的，最贵的，金h的果r0U铺在N油上，卖相最好。
他认识她不算长，他亲过她好多次，他把她的转学申请卡在教务处cH0U屉里，他没有想过她会不会过敏。他甚至不知道她对芒果过敏。
而湛航知道。湛航说“小芙”。湛航的语气平稳得像在说一件不需要强调、不需要炫耀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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