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走进教室,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低着头,脖子上围了一条薄围巾,那是一条旧的、洗得发白的灰sE围巾,松松垮垮地绕了两圈,把下巴以下遮得严严实实。
脸sE苍白得过分,嘴唇没有丝毫血sE,眼下一片青灰,像是好几天没有睡过一个整觉。
他突然泄了气。
那个想了一整晚的、要给她的那个教训,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忽然变得不那么坚决了。
算了。他对自己说。没必要。
后面连续几天她状态看起来都很不对劲,特雷弗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注意那些。
但她一直坐在那里,垂着脑袋,一动不动。
丹尼斯点到她名的时候,她很久才站起来,声音很沙哑,像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掐断了,断断续续的。
特雷弗没听清她说了什么,也没有抬头看她。
他盯着课本上那行字,一个字也没有读进去。
她坐下的时候,椅子腿蹭过地面发出一声轻微的响。
他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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