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说。
琴房里安静了大约两秒钟。薛序的手指停住了,小刀悬在半空,刀尖对着地毯上的羊毛绒。辛昭禾的笑容没变,但眼皮微微垂下,那层甜腻像是面具上的一道裂痕,露出一丁点底下的凉意。
阮知白往前又迈了半步,他的肩膀几乎贴上李义的肩膀,镜片后的目光直直落进李义眼底。
"李老师,"阮知白的音量没有提高,但每个字都像沉在水底的石头,压得很实,"我说过,今晚要检查。晏之哥说过,你要留着。你没留,是故意的?"
李义抬起头和他对视。他的喉咙里还残留着昨天被深喉后磨出来的钝痛,声音沙哑却稳:"那个东西在我里面放了一夜。我明天还要站四节课,我今天上午已经在讲台上站了两个小时了。你们的东西,我不会留。"
"你倒是挺有主见。"辛昭禾从钢琴凳上站起来,走过来时脚步很轻,像猫踩着地毯。
他在李义身侧站定,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李义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向自己,"李老师,我们昨天在别墅里说得不够清楚?还是你觉得我们只是说说玩的?"
李义偏头挣开他的手指,后脑磕在门板上,发出闷响。他盯着辛昭禾那张甜美无害的脸,声音压得极低:"你们说过的话,我一个字都没忘。但那不代表我会照做。"
"不照做就受罚。"阮知白伸手扣住了李义的左手手腕,力道不大,但虎口卡在腕骨内侧的凹陷处,恰好按在那根脆弱的筋上。
李义的小臂瞬间麻了半截,手指不受控制地松开,攥着的拳头摊开了。
阮知白把他拽过来,往钢琴那边拖了两步,膝盖一顶他的腿弯,李义的膝盖磕在地毯上,闷响一声。
他跪在琴房中央,面前三双鞋,一双棕色乐福鞋,一双黑色皮鞋,一双白色运动鞋。
他抬起头,看见辛昭禾低头俯视他的脸,那双桃花眼里头一次没了笑意,只剩一层薄薄的、冰冷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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