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睛,滚烫的泪水顺着面颊滑进唇角,带着咸涩的苦。
掌心下,是一阵剧烈的挣动,以及一丝不属于活人的体温。
握刀的手抖到几乎握不稳,她把七天的守护与煎熬,全都倾注在那一刀——
“啊啊啊——!!!”
刀锋落下,一切嘶吼,戛然而止。
门外的走廊,死寂如坟场。
黄若如不知何时已靠在墙边,神情木然,宛如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唯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那被压抑到极致的悲伤。
一把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骨头、却又带着刻骨铭心的决绝声音,从她紧抿的唇间逸出:
“与其……眼睁睁看着至亲……沦为行尸走肉………不如在他还认得我的时候!亲手送他上路!”
门内隐约传来的、属于孩童的异变嘶吼,瞬间将她的记忆,拖回那个血色黄昏——
母亲在地板上疯狂扭动,尖利的牙齿深深嵌入父亲的手臂,鲜血如泉涌般汩汩冒出。
而父亲,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男人,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箍住变异的妻子,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她筑起最后一道屏障。
“杀了我们!在我变成怪物伤害你之前……杀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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