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若来以前,叶映也只疼了一次,只疼上几息,偏叫未若撞见了。
“未若,你别慌。”叶映感觉到疼痛缓解了,继续道,“只是孩子快出世了。柳太医告诉过我,起码得疼到明早去。听着,今天除夕夜,你别告诉任何人,不要搅得大家不得安宁。去和严伯他们一起吃,明早再去寻柳太医也来得及。”看着未若一脸要哭出来的表情,叶映叹了口气,“听话,去吧。”
“那奴婢去去就回。”未若知道自己若是不答应,公子还要费心思说服自己。她表面应下,心下暗自有了打算。
未若悄悄告诉了严伯这事,严伯马上派了人进宫传信。而后未若去厨房取了一直温着的粥,柳太医跟她提过,趁着不疼的时候吃点东西,本来公子中午也没怎么吃,就这么熬到明天必定没力气生产。
端着药粥回去的时候,叶映又一次睡着了。可就算在梦里,叶映隔上一会儿依旧会皱紧眉头,忍耐着那股要持续一整夜的痛苦。
半梦半醒间,叶映被绵延不绝的疼痛搅得不知今夕何夕,直到耳边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他才想起现在是除夕夜。叶映从前喜欢这些热闹的东西,府里只有他和大家一起过的时候,严伯总会备着鞭炮让他开心些。
未若一直在旁边守着他,见他醒了,道:“公子,咱们吃点东西好不好?”叶映疼浑身不适,胃中翻滚不停,哪里吃得下。可他还是点点头,未若忙去端了温着的药粥来。
叶映口中酸苦,药粥也压不住胃里翻腾而升的呕意。这些日子他早已习惯这样的事,然而产痛不比平日,叶映忍了许久,最后还是伏在床边,把辛苦咽下的药粥尽数吐出。呕吐牵扯着腹中,又是一阵难以忍受的疼痛。
最后既没能进些吃食,又耗了好些气力。好在眼下疼得并不密集,能让叶映喘口气。未若时不时瞟着门口,却没能盼来任何人。外面逐渐归于沉寂,明明是喜庆的日子,眼下该是王爷搂着公子,说些体己话。等到了夜深时,严伯端来热腾腾的饺子,王爷又哄着公子吃下几个,再相拥入眠。而不该是公子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床榻上,暗自忍受着一切。
叶映趁着身上还有些力气翻了个身,背对着门口。他不是猜不到,就算自己说别去找人,未若也会遣人去知会林染的。开始不怎么疼的时候,他也会偶尔看向门口,他想,要是王爷能回来,那他会对王爷投以毫无保留的信任。不管信上写的是真是假,他都不会再理。可到了现在,都已经过了三个时辰,若是再期待着,往后更疼的时候,又怎么熬过去。
远处依稀传来新年的钟声,严伯安顿好众人后,又带了几个人来帮衬。严伯在外间低声根未若说道:“通知的人没能进得了宫,宫门落了锁,也叫不开门。也遣了人去寻稳婆,但不知能不能寻到,就算找到也得征得公子同意才成。公子怎么样了?”
“一直忍着疼,吃不下东西。公子……公子也不知道有多痛,您知道的,公子根本不叫疼的。”未若眼眶都红了,“为什么偏偏这种时候王爷不在,我瞧见公子孤零零地躺着,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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