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想越气,怒火中烧,也不等平儿反应过来,猛地一把推开平儿,反手“啪啪”就是两记清脆的耳光。平儿被打得眼冒金星,捂着脸惊愕地看着凤姐,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凤姐儿却连看都懒得看她,只是一个箭步上前,抬脚就将房门踹开。
门“哐当”一声被撞开,贾琏和鲍二家的正做得火热,冷不防被吓了一跳。贾琏抬头一看,见凤姐儿杏眼圆睁,满脸煞气地站在门口,手中还提着一根乌黑的门闩,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裤子都来不及提,就往后缩。鲍二家的却比贾琏反应更快,她尖叫一声,抓起被子挡在身前,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道:“你个贼泼妇!大白日的就敢闯男人的屋子,不要脸!”
凤姐儿见她竟敢还嘴,怒极反笑,抡起门闩就冲了过去。鲍二家的哪里是她的对手,被凤姐儿一把揪住头发,狠狠往地上一掼。凤姐儿骑在她身上,一边撕扯她的衣服,一边破口大骂:“我撕烂你的嘴!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娼妇!”鲍二家的拼命挣扎,抓挠撕咬,两人就这么在房中扭打成一团。
平儿见状,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收场。她见凤姐儿双目赤红,状若疯狂,又羞又气,自己也平白无故挨了两巴掌,心中委屈万分。她一跺脚,也冲上前去,加入了撕打的行列。
贾琏本就喝多了酒,被凤姐儿这么一闹,酒劲更是直冲头顶。他见凤姐儿竟在自己房中撒泼,还动起手来,顿时觉得面上无光,一股邪火也从心底烧了上来。他冲上前去,想拉凤姐儿,嘴里还喊着:“够了!不许再打了!”
凤姐儿哪里听得进他的话,见他来拉扯,还以为他是要帮着鲍二家的,更是火冒三丈,随手抄起桌上的一只茶碗,劈头盖脸就朝贾琏砸了过去。贾琏躲闪不及,被茶碗正中额头,顿时鲜血直流。这一下彻底激怒了贾琏,他酒壮怂人胆,一把推开平儿,怒吼道:“你个泼妇!你还敢打人!”
说时迟那时快,贾琏踉跄着冲到墙边,一把将墙上挂着的宝剑拽了下来。那是一柄装饰用的佩剑,虽非宝刃,却也锋利无比。他举起宝剑,指着凤姐儿,双眼赤红,状若疯魔,大声吼道:“我今天就杀了你这个臭婆娘!”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凤姐儿和鲍二家的都停下了撕打,连一直试图劝架的下人们也吓得面无人色,纷纷往后退去,生怕被误伤。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贾琏粗重的喘息声和凤姐儿惊恐的瞪视。
眼看一场家庭闹剧就要酿成血案,凤姐儿的胆子也终于被吓破了。她见贾琏真动了刀,不敢再闹,猛地一甩手,将还在纠缠的鲍二家的推了个趔趄。她也顾不上多说,转身就往屋外冲,直奔贾母院中而去。
贾琏见凤姐儿跑了,酒劲上头,提着剑就想追上去。他一路追出院子,正逢邢夫人、王夫人等一众女眷听说这边出了事,正带着人赶过来。见到贾琏提着剑,面带杀气地冲出来,众人无不惊骇。邢夫人尖叫一声:“琏哥儿疯了!”连忙上前阻拦。王夫人也赶紧派身边的大丫头去拉扯。几个仆妇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将贾琏按住,夺下了他手中的剑。
贾母也被惊动,坐在荣庆堂里气得发抖,连声道:“这是造了什么孽!闹成这个样子!”
凤姐儿哭得梨花带雨,扑到贾母怀里,将贾琏如何偷腥、如何咒骂、如何持剑要杀她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哭诉出来。贾琏被众人押着跪在地上,见老太太发怒,吓得浑身筛糠,一句话也不敢说。
贾母气得胸口起伏,指着贾琏骂道:“你这个不长进的孽障!你老子在时,如何教你的?如今竟敢在府里持刀行凶!你信不信,我这就去告诉你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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