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人被宝玉拉着,脸上一红,只抿嘴儿笑道:“二爷说哪里话,奴婢哪里敢惦记。”
宝玉便挨着袭人身边坐下,笑道:“好姐姐,你便不说,我也知道的。”说着,便伸手去摸袭人的脸颊。
袭人只不言语,宝玉便拉住她的手不放。旁的丫鬟们看了,都悄悄的掩口而笑,心中暗自羡慕。
宝玉拉着袭人又说笑了一回,只觉身上有些困倦,便要脱了外袍就寝。晴雯、秋纹、麝月等见了,忙都上来要接。
宝玉却先问袭人:“我的里头衣服,你给我熏过了没有?”
袭人笑道:“熏过了,就放在你枕边呢。”
宝玉便自行脱下外袍,晴雯、秋纹等正要上来收,宝玉却道:“且慢着。”说着便将外袍递给袭人。
袭人接过来一摸,见外袍上果然有些潮气,便拿到灯下,用小火炉上的熨斗细细地熨了,又放在熏笼上熏了片刻,才叠好收了起来。这等亲密举动,在旁人眼中自是寻常,但那细致温柔之处,却也显见不同。
宝玉见了,心中越发欢喜,便对晴雯、秋纹、麝月笑道:“你们三个,明儿也给我熏衣服,只怕你们也没这个闲心。”
晴雯听了,便道:“我们自然也有闲心,只是二爷不吩咐罢了。”说着,便来抢着要收宝玉的外袍。
袭人见状,只是笑。宝玉便道:“你们都别忙,袭人姐姐已经给我熨好了。”
晴雯、秋纹、麝月听了,脸上都有些讪讪的,也不再言语,各自退在一旁。
袭人将宝玉的外袍收好,又端过茶来,伺候宝玉漱口。宝玉便拉着她的手,笑道:“好姐姐,你真真是我的心肝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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