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年在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的瞬间松了手。简川射出来的力道大得惊人,乳白色的精液划过沙发垫。他的身体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整个人往后倒进顾时年怀里,大腿根还在抽搐,前端还在往外吐着稀薄的液体,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凑近了才听清,他在骂他哥,但声音软得没有一点威慑力,鼻音黏糊糊的,嗓子已经哑透了。
顾时年没回嘴,就让他骂。同时腰胯还在缓缓地顶,在他绞紧的内壁里又轻轻碾了几下,然后抵在最深处射在了里面。他射的时候咬住了简川的后颈,没用力,只是含在嘴里,呼吸粗重,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沉到几乎听不见的闷哼。
那天晚上简川不让顾时年抱。他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滚到了床的最那头,背对着他哥,整个人缩成一团,连头发丝都写着“别碰我”三个字。顾时年伸手去捞他,他往旁边又滚了一圈,哑着嗓子说“不许碰”。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一点威慑力没有,但他滚得坚决,差点滚到床沿上——被顾时年一把拉回来。他哼了一声又重新滚过去,占了床角的位置,像一只受了委屈闹脾气的猫。
“真不让抱?”顾时年在黑暗中问他。
“不让。”
“为什么。”
“你明知故问。”
顾时年沉默了片刻,然后简川听到他哥在黑暗中低低地笑了一声。他把被子拉过头顶,闷在里面说:“你还笑。”
半夜,简川是被自己热醒的。他发现自己的脸贴在一片温热的皮肤上,手臂环着他哥的腰,腿架在他哥的腿上,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顾时年身上。他愣了一秒,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姿势——跟北海道的第一个早晨、第二个早晨、以及之后无数个早晨一模一样。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然后若无其事地把手从顾时年腰上收回来,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
“昨晚不是说不让抱吗。”顾时年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侧躺着看他,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慵懒沙哑。
简川瞪了他一眼。然后破罐子破摔地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闷声闷气地丢下一句:“是它自己抱的,跟我没关系。”
顾时年的笑声从胸腔里传过来,震得简川的耳朵嗡嗡的。他低下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收紧手臂,箍得更紧了一点。
第二天简川在茶几底下捡到了那次“不许收力”的物证——沙发垫上干了的水渍,地板上的衣服纽扣,被踢翻的遥控器电池盖。他蹲在地上把纽扣捡起来放回茶几上,脸慢慢红了。他捏着扣子站起来,冲厨房喊了一声——“顾时年!你扣子崩哪件衣服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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