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的第一个月,简川发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他哥不是人。
不是骂人。是客观描述。顾时年可以在加班到晚上十点之后回来,还能顺手把厨房水槽里泡着的碗洗了,把他扔在沙发上的外套挂好,洗完澡躺上床还能把他捞过来,做的力度和时间控制得精准到不像一个刚加完班的人。第二天早上七点准时起床,咖啡煮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出门前在他额头上落一个吻,说“早饭在锅里”。
简川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全身散了架一样酸,心想:这人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充电了。
但严格来说,确实是他自己先招的。
昨晚他洗完澡穿了件领口洗松了的旧T恤——领口本来就大,洗松了之后晃一晃肩膀就能露出半边锁骨——窝在沙发上看手机。顾时年在旁边看电脑,两个人各干各的,相安无事。然后简川换了个姿势,把腿翘到沙发扶手上,T恤下摆滑上去露出半截腰,他也没在意,继续刷手机。
顾时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视线收回去,继续看电脑。几分钟后简川又换了个姿势,翻身的动作把T恤领口扯得更歪了。这次他低头发现领口歪了,伸手拉了拉,没拉好,索性懒得再弄,就那么歪着继续刷。顾时年的手从电脑键盘上移开了。
“你故意的。”他说。语气不是疑问句。
简川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发现他哥已经把电脑合上放在茶几上了。“什么故意的——唔。”他被按进沙发垫里的时候还在嘴硬,说“我就是正常翻个身”,顾时年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把T恤领口往下又扯了一点,低头在他的锁骨上咬了一口。不重,但留了个印子。
“你每次说‘就是’的时候,都在撒谎。”
简川在喘息中断断续续地辩解“你胡说”,然后尾音被一个深吻吞干净了。那晚顾时年格外有耐心,做过一轮之后没有退出来,就那么埋在里面,贴着不动,低头看他。简川被这种静止弄得发慌——体内的饱胀感被静止放大,硬度和脉搏都清晰得像第二层心跳。他以为结束了,抬起发软的手指戳了戳他哥的腹肌。
“你……不是还要来一次吧。”
“你不是说我偷偷充电了。”
“我开玩笑的!你听不出来吗——啊!”那声呻吟是因为顾时年在他体内又硬了。不是抽送,是就那么埋在深处,缓慢地胀起来,把他身体里每一道褶皱都重新撑开。他仰着头喘了口气,手撑着他哥的小腹想往后缩,被一把掐着胯骨拽回来。“那你昨晚洗好澡再爬上床的时候也是开玩笑的——那句‘睡不着’也是。但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他低下头把嘴唇贴在简川通红的耳廓上,“它已经在咬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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