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书真正在猜测，这句话是对谁说的，紧接着她听见林序宽说：“什么怎么办？”
她把脸扭开，即使无人看见，她也想逃避。
这次她真的不愿再听，抬脚准备离开。
“按目前情况来看，庄老师势必要被处分，未来他的医疗、养老，都要靠你承担，不是吗？”
对方叹了口气，颇为感慨，“庄老师完全把你算透了。”
话落以后，留下长长的空白，林序宽没有言语。
庄书真等了几秒，又等几秒，发觉她等来的只有沉默。
她幡然醒悟，是她把一切想得太简单。
存款、报销b例、她安稳的工作，建立在庄砺不被处分甚至处罚的前提下。
如果庄砺得到严厉的处置，她所规划好的未来生活，是瞬间崩塌的空中楼阁。凭她自己，根本支撑不起父亲无止尽的医疗费用，到时她该怎么办？
庄书真慌乱地朝前走了几步，所谓的骨气被恐慌冲散，生活压力第一次具象地砸在她肩头。她可以不需要林序宽，但父亲不行，这个事实让她喘不上气。
走廊飘逸着水雾般惨白的光，她故作平静走远些、再走远些，仿佛从过抵达门前，扮演一个迷路的人。
她更破天荒地，头一回担心自己态度不佳，突兀地对他说了声“谢谢”。
她必须把林序宽留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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