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序宽动了动嘴,闷声问:“什么怎么办?”
“按目前情况来看,庄老师势必要被处分,未来他的医疗、养老,都要靠你承担,不是吗?”
对方叹了口气,颇为感慨,“庄老师完全把你算透了。”
林序宽纹丝不动的侧脸,终于也微微晃动。他一时没说出反驳的话,因为他对庄砺的情绪矛盾又复杂。
被人算计,使他感到愤懑,尤其是庄砺隐瞒病情进实验室,无异于放置了一个不定时炸弹。可细细想来,如果算计的结果是,他需要为庄书真的人生托底,这场算计好像也无伤大雅。
庄砺绕了好几步,才把nV儿交到林序宽手里,他尚未觉得这是沉重的负担。反而转念一想,他意识到一个早就知晓的事实,庄书真是被强行推着,来到他面前的。
如果没有庄砺的费心算计,庄书真也许在她分分合合的恋Ai里浮沉,也许换了别的恋人,又或者选了李展……总之按她原本的秉X,她永远不会走到他面前来。
林序宽呼x1乱了些,陷入无人知晓的焦躁。
他的思绪繁杂,想起更久远的时候,他的父母因实验意外逝世,工作人员到访家中,先表达慰问,尔后语气忽然变得严肃,询问了许多让他匪夷所思的问题,诸如父母的人际关系、平时相处细节、消费习惯。
那时林序宽后知后觉,意识到对方在调查父母违纪的可能X。
庄砺忽然闯进来,气喘吁吁地特意赶来,b林序宽更愠怒,说:“你们在g什么?人都不在了,你们抓着一个小孩问什么?我说了,他们没有问题。如果有任何事情,我来负责。”
人情账是算不清的,林序宽认为,他远没有外界猜测的那样愤怒。他所拥有的情绪,是被计算的不悦,又被其他情绪抵消,以至于他空着一颗心,不知如何是好。
另一个声音响起,不认同如此悲观的结论,给出解决办法,“其实,给一笔钱再离婚,也算仁至义尽了。”
他清晰地皱起眉头,喉头滚了滚,说:“不劳大家费心,我自己会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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