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玫!”傅泠舟站了起来,脸sE终于变了:“你冷静一点,我没有说要解除婚约。”
“你没有说,但是你就是这么想的。”孟予玫把手机揣回口袋:“你来这里,把戒指推到我面前,说了那些话,你的意思已经我已经很清楚,傅泠舟,我不傻,你以为我稀罕你,非得对你Si缠烂打,别做梦了,如你所愿,你大可放心,我绝对不会成为你甩不开的牛皮糖的。”
三月的风灌进来,冷得刺骨,孟予玫裹紧了大衣,沿着街道快步走。她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她一边哭一边落泪,高傲的公主落难,第一次感受到了世间冷暖。
她走过了三条街,在一座天桥底下停了下来。天桥上有个流浪歌手在弹吉他,唱的是一首很老的歌,她没听过,歌声沙哑,吉他走音,孟予玫站在天桥底下,仰头看了看天空。盛海市的夜空一向看不到什么星星,只有灰蒙蒙的云层和满城的霓虹灯将夜晚的苍穹染成绚丽的sE彩。
她忽然想起十八岁生日那天,傅泠舟在半岛酒店的露台上指着一颗很亮的星星说:“那颗是你的星星,最亮的那颗。”
当时她冷哼:“我是月亮,才不是星星,我是众星捧月才对。”
现在想想,她不月亮,也不是星星,她什么都不是。
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消息:“孟小姐,您名下所有银行账户已被冻结,如有疑问,请致电……”
她看完消息,把手机也关了机。
天桥上的流浪歌手唱完了一首歌,低头调了调琴弦,又开始了下一首,孟予玫哭了,哭得梨花带雨,只是这一回没有人替她擦珍贵的眼泪了。
孟予玫租了一间公寓,说是公寓,其实是郊区老居民楼里一个二十平米的单间,月租一千二,押一付三,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nV,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大概觉得这个穿羊绒大衣的姑娘不太正常,她满身的名牌怎么会住这种小地方,但看在押金的面子上没多问。
房间很小,有一张床,一把椅子,一张桌子以及一个衣柜,卫生间是公用的,窗户对着对面楼的墙壁,白天也照不进多少yAn光,墙纸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朵畸形的云,卫生间的水龙头拧开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像在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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