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到他开始害怕。
顾凡回来的时候他还在书桌前整理着什么,他听到门口的响动,来不及收拾,只能连忙脱了睡衣,跪到卧室门口迎接。
顾凡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凌乱的书桌,沉默地走过去,拿起他的手稿看了起来。
“整理得挺好,有些八卦和关系变化我都还没能了解。”顾凡坐到书桌后,对着他招了招手。
他起身重新走到顾凡脚边跪好。
“怎么不休息在弄这个?”顾凡问他。
顾磊的目光沉了沉,没有马上回答。
顾凡觉得有些奇怪,他挑起了顾磊的下巴,看着顾磊的眼睛,用目光b问。顾磊已经很久不会回避他的问题了。
“主人,您一直都很痛苦吗?”顾磊到底还是没有办法对顾凡隐瞒,轻声问出了自己的担忧。
顾凡的目光沉下来:“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您说,情愿痛苦,不要习惯。我想您这不仅仅是在提醒我。首都的一切都太容易让人感到自己的渺小了。您平民出身,一路爬到这个位置,却一直都没有被金钱和权势腐化,那您必然是一直痛苦着才没有习惯的。”
顾凡的喉结动了动,放开了顾磊的下巴。多年的逞强被点破,他感到长久以来镶在他脸上的面具碎裂了。
他靠到椅背上,闭了闭眼睛,有深刻的疲惫从他身上泛出来:“其实痛苦也是能习惯的,习惯了,就不那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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