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地推平,拧紧,再推平。反复了一夜,谢珩自己也觉得,他的行为古怪且刻板,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唯一的指令就是不能让那道褶存在,他又恨自己不能钻进黎桦的梦里,帮她把梦魇赶走。
天快亮的时候,黎桦没再蹙眉,像终于从噩梦中逃脱,呼x1慢慢恢复绵长,嘴唇微张着,呼出的气息带着一点温热,拂在他的身侧。
谢珩又坐了一会儿,忽然觉得那平静b蹙眉更可怕。他悲观地想着,黎桦连在梦里都不需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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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桦是被光线弄醒的,睫毛轻颤几下,眼皮才睁开。
久违的大晴天,点的太yAn带着温度。没拉窗帘,敞亮的天光早就照透了整个卧室,最亮的那束光线被窗框切成方块,斜着投到床尾,将深灰sE绒面被子照出一小块灿金sE。
她翻了个身,手肘支起上半身,意识回笼,才发现床的另一侧空了,床单也平整得像没人躺过。
昨晚黎桦突发兴致,不,也不能算突然,拉谢珩上楼“做做”。进屋后,她还特地找了张薄毯给他对付一晚,但现在那张薄毯已经不在床上了。
黎桦伸手m0了一下床单,果然是凉的,就像昨晚的记忆都是做梦一样。除了空气里的檀木香,和yu壑被填补的余韵,再没别的能证明谢珩来过。
她伸展了下手臂,又嗅了下,那点淡淡的檀木香残留在卧室里,已经很淡了,像一个人走后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正在慢慢被晨光稀释,逐渐被楼下早餐摊上的浓郁饭香盖去。
浴室的灯开着,灯光是暖hsE的,光线暗得在大白天里不仔细分辨,根本看不出来开没开,也就很容易忘记关。
刚迈进去,黎桦就敏锐地发觉,所有东西都被收拾过了。
洗面N立在台盆左边,瓶身朝外,标签对着她。发圈搁在镜子下方的台沿上,几个黑sE的圈圈叠在一起。梳子也摆在台面上,梳齿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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