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账本不在我这儿,应该是被村长拿去了……”
“刘会计,”声音很轻,她的神情明明很平淡,脸上还带点笑意,老刘却觉得自己脊背发凉,“你也听见了,村长他老人家现在自身难保,你给村大队当了十多年会计,就没想过再往上爬一爬?”
她这个村支书是上面直接任命的,但村长不一样,没有编制,选贤举能全凭民意。
那个带锁的方盒还摆在原处,黎桦用指尖拨了下锁扣,抬眼看去,刘会计已经彻底没了笑意,半边脸隐在Y影里,眼神却没了慌张,取而代之的,是刚被她g起的明晃晃的野心。
“总渠被人改道,村民集T到村委闹事,坡头村这些天实在不太平。”
“昨天镇上还来电询问我这边的情况,我的汇报材料还差些内容,你看——”
老刘盯着她看了很久,很明显,面前这个五官还有几分未褪完的稚nEnG,神情却b他这个中年人更显老成的小姑娘,没说完的后半句就是在等他表态。
村长低估了这个城里nV娃的手段,如果他没猜错,水渠改道、刘老四家自建的水闸被人连夜损毁,都是她的手笔。那天田垄上一声不吭遭村民羞辱,也应当是她在扮猪吃老虎,就为了今天村委门外这一出“好戏”。
外面传来一阵铁器刮擦声,刺得耳膜生疼,村长的吼声拔到最高,把他的思绪重新拉回现实。他眨了眨眼,从K兜里掏出一把单独挂了根红绳的钥匙,放在桌上推到黎桦眼皮底下,跟方盒上的锁刚好匹配。
“黎书记,我就是个记账的。有些事我记了村长不看,有些事也是村长不让我记。”
黎桦掀开盖子,里面是一本封皮崭新,内页却微微泛h的账本。书写格式都b之前那一堆烂账工整得多,墨水颜sE也统一,若说是两批人做的账,这本明显是专业会计,那谁都会相信。
她翻到一页,指尖点住其中一行数字。
“修水库的材料费,水库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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