簿册中没有这支商队出城的记录,至少他们未曾以原先登记的姓名和车马离京。
于是众人又找到了城西一家名为顺来居的客栈。
顺来居的掌柜原是个关外人,后来娶了京中一个姑娘,便留在了京城定居,开了这家客栈。关外人来京城,大多喜欢来此落脚,毕竟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大家都是关外人,彼此之间多少能有些照应。
掌柜说:“那几个人一年里总会来我这里住上几次,每次住个半个月左右便会离开。不过,他们多是在夏秋两季过来。冬季关外苦寒,一般人通常不会选择在此时出门远行。即使来了,也不会住客栈,而是短租一处小院,住到开春再走。”
掌柜之所以如此了解,是因为他曾替那几人租过小院。他在京中开了这么多年客栈,人脉到底b他们广些,出面找房要b他们自己奔走方便得多。
那处小院位于城西一条僻静的巷子里,离顺来居不过两条街。这条街上住的不少都是短居京城的关外人。
玄案司的人没有直接上门,而是找到小院的主人,确认那七人确实住在此处后,才命人将小院子围住。
院内陈设不多,正屋里摆着几只用来装衣物的木箱,厢房中堆着几个皮酒囊和几卷毡毯。后院拴着五匹骡子,墙角停着四辆已经卸空了货物的板车。除此之外便只有几箱准备带回关外的货物,箱中装的大多是京城常见的茶砖、布匹、药材、瓷器和一些农具。
乍看之下,这与普通商队并无两样。然而众人搜检行李时,却找到了几张已经作废的假路引,以及数套用来改换容貌的胡须、头巾与旧皮面罩。
玄案司将七人分别关押审讯。
没过多久,几人的嘴便逐一被撬开了。
入城簿上登记的赫连达只是化名。为首之人本名叫阿史那隗,他确实是个常年往来关内外的古物商人,但他手里的货并非从寻常百姓手中零散收来,而是从墓里盗出来的。
他们隶属于一支在关外活动多年的盗掘团伙,人数远不止眼前这几个。团伙内部各有分工,有人常年在各处打听古城、废寺与旧墓的消息,有人懂得辨认地势与墓道,有人负责开洞破门,也有人专管接应、运输和遮掩痕迹。
阿史那隗不负责下铲探墓。他JiNg通古物,也熟悉关内行情,专从出土之物中挑拣值钱的东西,再设法运进关内销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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