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玄夫妇(二更) (2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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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顿了顿,又道:“有一年夏天,贺家二楼开着窗。我看见她坐在窗边,穿一身浅sE衣裳,脸白的很,半日都不动一下。我起初还当是贺先生从铺里搬了个纸人上去,后来贺先生进屋,她才慢慢转过脸,朝他笑了一下。”

        “你们难道从未同她说过话?”颜谨有些好奇。

        “哪里说得上话。”寿衣铺掌柜道,“贺先生家里从不开门迎客,有人来请他看事,他在家便亲自出来,若他不在,里头即便传出声响,也从来无人应门。”

        “贺娘子有病,怕见生人,这也不奇怪。”妇人说道。

        “那你们又是怎么知道,她的病已经好了?”

        “自然是看出来的。”妇人笑道,“从前贺家后院那根晾衣杆,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件nV人的衣裳,便是偶尔有,也只是几套素净的外衫。可近来不同了,三天两头便有nV子的衣裳晾出来,颜sE也鲜亮。”

        “石榴红的裙子、藕荷sE的夹袄、月白绫子的寝衣,连正红sE的肚兜都有,那肚兜上绣着并蒂莲,料子薄,系带也细。前几日风大,一下刮到了隔壁屋檐上,还是贺先生架梯子取下来的。”

        颜谨听的面颊微热,下意识看了谢存郢一眼。

        谢存郢倒是一脸坦然,甚至笑道:“听你们这么说,贺先生与妻子的感情,真是好极。”

        “可不是。贺先生在这一行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贺娘子病成那样,他也没有为了子嗣纳妾,守了这么多年,如今总算苦尽甘来了。”

        从寿衣铺出来后,两人又到附近几家铺子里打听了一番,得到的说法大同小异。

        没有人真正同贺娘子交谈过。

        众人对她的印象始终只是隔着窗或者院墙,远远瞧见的一道苍白身影。直到近来病愈,那座冷清了十余年的宅子里,才忽然有了几分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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