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是哪户富贵人家做白事,格外讲究。”颜谨还记得先前香烛铺伙计的抱怨。那些达官贵人,个个都讲究得很,他们又不缺银子,什么都要最好的。
“富户肯出银子,自然买得起。可这样一具纸人,不是寻常白事铺今日定,明日便能交出的东西。月桑纸须得一层层裱,它的骨架也不会用寻常竹料,必得另配更好的材料。富户纵然有钱,也未必肯特意为一个马上就要烧掉的纸人等上许久,除非这纸人原本就不是拿来烧的,而是拿来做法事的。”
能用纸扎人做的法事,多半是拿来做替身挡灾,或替活人承受病痛。
想到十一娘方才的反常与那个古怪的问题,颜谨和谢存郢对视一眼,心里都生出几分不安。
“要不要跟去看看?”颜谨。
“听你的。”
谢存郢将剩下的糖糕重新包好,随即牵着颜谨穿过人群,朝十一娘离开的方向追去。
十一娘走得不快,她抱着纸扎人,沿长街向南,接连转过两条巷子,回了自己的铺子。
二人隔着街望去,只见十一娘把怀里的纸人放到柜台上。铺里的小伙计正弯腰收拾裁剩的纸料,见她竟又把纸人抱了回来,明显愣了一下。
“怎么又拿回来了?”小伙计问,“贺先生不满意吗?前几回不都是照着这个模样扎的?”
十一娘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被街上的车马声盖过了。
小伙计大约看出了她心情低落,只当她受了气,便替她愤愤不平:“既是不要了,也该早些差人来说呀,白费您这些天的功夫。更别提芝麻巷离得那么远,大冬天的特意跑一趟,结果说不要就不要了。”
十一娘显然无意多说,只叫伙计把纸人收进库房,便径自回了后院。
“芝麻巷,姓贺……”谢存郢微微蹙眉,“难道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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