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颜谨的右眼里,它却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浓重的血煞气几乎将整个炉身裹得密不透风。那气红中泛黑,黑里又透着一点黏腻的暗紫。它没有化成鬼影,也没有显出任何具T形状,只沉沉地积在铜炉周围,浓郁得连炉上的金光都像蒙了一层W浊的血sE。
颜谨下意识蹙起眉。从鬼市入口一路走来,她也算见过许多Y气、煞气、尸气了,却没有一种气像这尊香炉这般诡异浓重。而偏偏,这尊香炉外表却又如此端正肃穆。
谢存郢已经走到她身旁,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看中那只香炉了?”
颜谨轻轻摇头,声音压得很低:“那炉子上的气不对,煞气很重。”
颜谨指了指伙计挑出来的那些老物件,“那些东西加起来的煞气都没它重。”
谢存郢眼中的笑意稍稍淡了些,也朝铜炉多看了两眼。
此时,为首的伙计正好将它从木匣中取了出来。他先掂了掂分量,又翻过炉底仔细查看铸痕与落款,随后以指节轻叩炉腹,听了几声回响。
“铜胎不错,铸得也实。这几道吉祥纹不是关内样式,瞧着像关外寺院中供过的老器。”
摊主立刻接话道:“算你识货,这是关外一座旧庙里散出来的供器,香火吃了上百年。你看这炉腹的烟sE,还有缝里的香垢,做不了假。”
伙计低头嗅了嗅,果然闻见一GU陈年的香料气味。他又检查了一遍炉盖和足底,点头道:“的确是老供器,就是脏得厉害,烟孔也堵了大半,回去少不得要拆洗一遍。”
“老东西哪有不脏的?洗g净,重新上些蜡,摆进佛堂或书斋,便是难得的雅物。”
伙计似乎颇为赞同,将铜炉放到先前挑出的货物旁边,开始同摊主商议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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