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块破布,凭什么b普通棉贵好几倍?就因为“埃及”两个字听起来b较高级?那怎么没有“翁洲棉”?翁洲的棉花哪里b埃及差了?
然而现实里,缱绻只会回答他“翁洲不种棉花”,这种问题和“凭什么这个沙发要等五个月”一样,都属于在这家店里不能问的范畴。
两人去楼下的咖啡厅歇脚。
咖啡厅也是那种“没必要这么JiNg致但它就是这么JiNg致”的地方。菜单上每种豆子都标注了产地、海拔和烘焙师的个人简历。裴絮扫了一眼,果断选了最便宜的美式。钱绻翻了两页,要了杯拿铁。
等待的间隙,她托着腮看他,目光肆无忌惮。
没有偷看的心虚,也没有社交礼仪里“适时移开视线”的自觉。她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嘴角半弯,一种介于“好奇”和“好笑”之间的表情——仿佛他是她今天逛到的、所有新奇货品里最有趣的那一件。
裴絮正在记忆里和埃及棉做最后的告别,感觉到那束目光后,先是忍了十秒,然后又十秒。
被看地发毛,他忍不下去了。
“看什么?”
“看你。”钱绻答得坦然,“看你什么时候能习惯被我看,以及什么时候准备好问我问题。”
裴絮一噎,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被人抓包还理直气壮的。她从小是被什么奇怪的社交法则养大的?难道她所在名媛圈里,盯着人看也算一种修养?
他没问出口。因为他隐隐觉得,如果他问了,她一定会一本正经地回答他,然后她的答案会让他的世界观再度受到冲击;而且他才不愿意在两极金钱观上和她掰扯太多,毕竟做出了和这个nV人订婚的选择,也代表着他已经完全接受项目涉及的所有风险不是么?事后指责很没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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