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老太太,住在村东头,芙苓在她家门口蹲过好多个傍晚。
老太太熬的粥很稠,有时候还会在粥底下埋一小块地瓜,装作不是故意的,搁下碗就转身进屋。
老太太走的那天早上还在院子里扫雪,中午说困了想躺躺,躺下去就没再起来。
村里当天就办起了白事。
芙苓没见过白事,她蹲在村口,看见那户人家门口挂起白布,看见村里人进进出出,看见有人在门口烧纸钱。
cHa0冷的空气里飘得都是香火和烧纸的味道,跟蒸馍的麦香气混在一起。
很奇怪的气味,又冷又暖。
她没敢过去。
傍晚的时候,丧宴摆出来了。
牙牙山的习俗,白事要吃馍,白面馍,蒸得大大的,每个人都要吃,吃了是替走了的人把苦吃掉。
院子里摆了几张矮桌,村里人围坐着,吃得安静,偶尔有人说一句老太太生前的事,然后又是沉默。
芙苓蹲在老槐树底下,远远看着。
她有点饿,但她知道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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