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医药箱蹲在他面前的时候,我停住了。
他身上的伤口虽然还在还在渗血的,但是某些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
肩头那道最深的刀伤,边缘的皮肉正在缓慢地蠕动、愈合,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缝合。血不再往外渗了,伤口边缘的颜色从鲜红变成暗红,再变成淡淡的粉色,最后——留下一道浅浅的、几乎看不出痕迹的线。
我手里的碘伏瓶差点掉在地上。
他身上的其他伤口也在愈合。肋侧的淤青在褪色,手臂上的划痕在消失,连那些还在渗血的小伤口,也一个接一个地闭合了。
整个过程不过一两分钟。
我蹲在他面前,看着他T恤上残留的血迹和伤口完全消失的皮肤,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我的目光落在他的头盔上。
我伸出右手,指尖朝那头盔的下缘探去。
我想怕他呼吸不过来,想着给他把头盔拿下来。
我的指尖刚触到头盔冰冷的边缘——一只手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气不大,但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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