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是行伍出身,却极重礼教,更因不曾经历情事而显得手足无措。此时他维持着双手撑床、半弯着腰的别扭姿势,动也不敢动。
两人的距离极近,萧永烨呼出的热气渗透了厚重的官服,直接喷在贺骁的心口处。他能感觉到皇帝细嫩的侧脸贴在官服下,正压着他因紧张而烫人且紧绷的胸肌轮廓。
「这是什麽味道?」萧永烨闭着眼,轻声问道。
「什麽?什麽味道?」贺骁被这份近在咫尺的体温逼得脑袋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屏住了。
「你身上的味道。」
「喔……微臣猜想,皇上闻到的应是家母准备的防虫香囊。」
「嗯,是这个味道……母妃生前也为朕做过几个。」萧永烨眼底掠过一丝哀恸。他在贺骁的胸前轻轻蹭弄,像是在寻找那抹早已消失的母爱。窗外的雨声淅沥,却掩盖不住这殿内两人近乎失速的呼吸声。
「你坐在床边。让朕靠着你睡一会儿,好吗?」萧永烨的语气中透着一丝近乎祈求的脆弱。
贺骁暗自松了一口气,这才得以直起身子。他往後退开半步,即便四下无人,仍郑重地伏身回礼後,才缓缓坐到龙床边缘,挺直了脊梁。
萧永烨趴在贺骁坚实的背上,手依旧搂着他的腰。他的脸颊像个幼童那般,在贺骁背上轻轻搓转蹭弄了几下。萧永烨的热气喷在贺骁的领口,带起了一阵让这名木石心肠的人几乎想落荒而逃的战栗,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却只能僵坐原处。
背後的呼吸渐趋平稳,帝王已然入眠。
卯时,萧贤走入寝殿欲伺候晨起,却见贺骁正襟危坐在龙榻旁,被皇帝紧紧搂着背。萧贤惊得连退两步,贺骁递去一个无奈的眼神,示意这乃是皇命。
「皇上,该上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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