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心理医生,拿着笔在做记录。
“他每天都在这个时间做心理治疗。”周延站在她身后,“医生说,他的记忆偶尔会恢复一点,但不多。”
苏晚看着那个老人,眼泪无声地往下流。
那是她父亲。她十五年没见的父亲。他老了,瘦了,头发白了,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但那是她父亲。
心理医生说了什么,老人睁开眼睛。
苏晚的手贴在玻璃上,隔着那层冰冷的玻璃,想去摸他的脸。
老人的眼睛很浑浊,像蒙了一层雾。他看着天花板,慢慢地开口。
“我昨天梦到我女儿了。”
苏晚的呼吸停住了。
“很小的时候,大概三四岁,在客厅里跳舞。”老人的声音很慢,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穿着粉色的裙子,转圈的时候会摔倒,摔倒就哭。”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像秋天的最后一片叶子。
“我想不起来她叫什么了。”他说,“但是她在跳舞。”
苏晚捂着嘴,蹲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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