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伸手扭开那扇紧闭的门,抬腿走了进去,把帆布袋放在茶几上,在沙发上坐下。
许净昭的办公室她来过很多次,熟悉得像自己家一样,二十多平米的空间,不大,十分整洁,许净昭有洁癖她一直知道。
靠墙一整排书架,塞满了医学典籍和期刊,边边摆着一盆绿萝,陈情第一次来的时候,那盆绿萝才刚扦cHa,如今藤蔓已经垂下来半米多。
办公桌对着窗户,外面江林的天际线,往下看正是医院的小花园,墙上挂着一幅字,白纸黑字,笔力遒劲,清瘦劲瘦,骨相峥嵘,一笔一划都透着疏离。
《定风波》。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Y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是他的笔迹。
她认得他的字,三年前刚开始一起住的时候,他很少跟她说话,有什么事就写便利贴贴在冰箱上——
“牛N在第二层。”
“晚饭在微波炉里。”
“空调别开太低。”
那些便利贴她一张都没扔,全都收在一个铁盒子里,藏在床底下。
他的字很好看,不是那种规规矩矩的楷书,带着一点行书的飘逸,每一笔都利落g净,像是刻上去的一样。她那时候经常偷偷把便利贴揭下来,对着看半天,用手指描那些笔画的走势,想象他写字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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