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弥小口饮着,钱鹤臣端着茶杯没喝,看着茶叶在杯底缓缓舒展,一芽一叶,还算齐整。
“下月五号,我会娶你过门,东西都准备好了。”他说完把茶杯举到嘴边,抿了一口,茶还烫,舌尖有点麻。
陆晚弥点了点头,他看见她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但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又被另一种东西堵住了。
“你……”
他看着对面这个nV孩子的脸,她的脸很年轻,他nV儿钱疏雅再过一年也就这个年纪了,他不应该想这个,他该把这个念头掐掉了,像掐灭一根烟头,但人总是容易多想又容易心软。
“你是个好孩子,你父母在天上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他知道这句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真的那部分是他确实觉得这个nV孩子不该被卷进来。假的那部分是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还是会把她送出去,送到法国人的身边。
他的眼睛里有不忍,军人最忌讳表现出不忍,除非这一点不忍恰好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她要相信他对她有几分心软,这样她到了法国人面前的时候才会更像一个被权力牺牲的妾室,而不是一枚被推过去的棋子。
但那几分心软到底是真的还是装的,钱鹤臣自己也说不太清楚了。
陆晚弥笑着摇摇头,“老爷不用伤怀,我会好好做您的软肋。”
陆晚弥其实什么都懂,家人早Si她无牵无挂,又在戏楼里长大,通得左右逢源,是最适合做间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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