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渊。”那人驱马b近，居高临下，目光剐过英浮的脸，“此前向青yAn国君进言，在英国境内大肆囤积铁、盐、矿藏者——可是你？”
风骤紧，卷起沙尘，迷了人眼。
英浮静默片刻，迎上那刀刃般的视线。“时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
“好一个‘不得已’！”霍渊骤然暴喝，手已按上腰间刀柄，青筋毕露，“卖国求荣之辈，巧言令sE！边关将士浴血，国库民财却源源外流，滋养敌国！尔等蛀虫，也配立于这王土之上？！”杀意如实质，裹着边关的血腥气，扑面压来。
四周空气凝固，远处喧哗似被隔绝。几名侍卫警觉按刀，却不敢近前。
英浮未退，甚至未看那即将出鞘的刀。他的目光，落在霍渊握刀的手上——骨节粗大变形，虎口老茧叠着新伤，那是长年累月与刀柄、与风沙、与生Si角力留下的印记。
他忽然开口，问得突兀：“霍将军镇守北境多年，可曾读过《鬼谷子》？”
霍渊按刀的手，顿住。
“《鬼谷子》有言，‘世无常贵，事无常师’。”英浮语调依旧平缓，“沙场之上，敌情有变，则阵法需易。庙堂之争，邦国之交，其理同一。昔年青yAn势大，如饿虎环伺。y抗，则英国玉石俱焚；缓图，或可争得喘息之机。囤积是假，拖延是真；示弱是表，蓄力为里。将军所见‘卖国’，或许……是另一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残局？”
霍渊瞳孔微缩，凌厉的目光SiSi钉在英浮脸上，似要将他五脏六腑洞穿。那握刀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良久，从牙缝中挤出一声冷笑：“……舌灿莲花。”
“将军谬赞。”英浮唇角极浅地弯了一下，“方才将军那一箭，S的是马前土。若真yu取我X命，”他顿了顿，目光清凌凌地看进霍渊眼底，“该S面门才对。将军留情，臣非木石，岂敢不领情？”
霍渊气息一滞，审视之意渐浓，敌意稍褪。“你倒是个不怕Si，也会看脸sE的。”
“在青yAn为质十载，生Si边缘行走，第一要学的，便是看人脸sE，辨人真心。”英浮轻扯缰绳，马儿顺从地让开半步，“将军若无急务，臣……可否请教一二边关实务？关于青yAn骑兵布阵，有些浅见，或可佐证方才所言虚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