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媪端药进来,放下碗,转身去打清水。她替他擦净身T,换上g净衣袍,将脏衣浸入盆中,洗净手,再端回药碗,一勺一勺喂他。他张口,咽下,再张口,再咽下,如同一具失了魂的木偶。
喂完药,她将恭桶搬至屋内,放在床尾。
“殿下来不及之时,便用这个。”
他未应声。
她出去洗衣裳,蹲在井边,一下一下用力搓洗,双手泛红。洗净、拧g、晾好,再回屋时。
英浮躺在床上,睁着眼,直视帐顶。那眼神不对。如同一盏灯,灯芯尚在,火已熄灭。姜媪走近,在床边坐下,轻轻将他揽入怀中。他身躯僵了一瞬,随即软下,靠在她心口。
“殿下,现下感觉如何?”
他未答,闭着眼,宛如一尊毫无生气的雕像。
姜媪低下头,唇贴在他耳畔,轻声唤:“夫君,怎的不应阿媪?”
英浮猛地睁眼。眸中似有什么碎裂,又有什么,重新燃起。他望着她,声音沙哑得几乎难以辨认:“你唤我什么?”
“殿下答应过,要娶阿媪的。”她眼眸明亮,似一汪清水,又似两簇明火,“你要反悔吗?”
英浮未语,只静静望着她,望着她眼底那抹执拗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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