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累了,你去吧。”
周师爷如蒙大赦,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回过头来深深作了一揖,然后快步消失在了月洞门后面。
谭云惜站在原地,望着周师爷消失的方向,目光幽深。
“刘黑子投诚之后,连赃物都不曾追回一件,人就‘不知去向’了。”他低声自语,“一个投诚的山贼头目,不等官府安置就跑了——要么是他根本不信任官府,要么是……”
他顿了顿,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出口。
要么是,有人不希望他开口。
三日后。
谭云惜正在后衙用早饭,一碗白粥配一碟咸菜,吃得寡淡而安静。王牢头一路小跑着过来,脸上带着一种又是为难又是好笑的表情。
“大人,那个……丙字三号的犯人……”
谭云惜放下筷子:“怎么了?烧还没退?”
“退了退了,大夫的方子灵得很,第二天就退了。”王牢头连忙摆手,“就是……就是这犯人,实在是不好伺候。”
“不好伺候?”
王牢头苦着脸:“大人您吩咐过,要尽量满足他的要求,小的不敢怠慢。可这位爷,一天三顿要肉,还要喝酒——小的说牢里不许饮酒,他就摔碗,骂人,闹得整个大牢不得安宁。昨儿夜里还唱了一宿的山歌,把隔壁几个犯人都吵得睡不着,跟着一起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