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排齿痕深得吓人,在苍白的指节上印出一圈紫红sE的印子,连渗出的血珠都被他蹭在了枕套上,晕开一点浅浅的暗红。
——
过了不知道多久。
好几次自我抒发之後,苍冥才重新睁开眼睛。
那双深绿sE的眼眸从一开始的迷蒙涣散,渐渐凝聚起焦距,像是从深不见底的水底挣扎着慢慢浮上来,终於能看清眼前的景象。
额前的碎发软软垂落,遮住了大半只眼睛,那些细软的发丝被冷汗浸得Sh透,黏在饱满的额头和突出的鬓角,凌乱地交错着,挡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没有人能看清他此时的表情。
「……夜璃。」
他哑着嗓子,极轻极轻地念出这个名字。
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带着宣泄後的脱力与疲惫,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软意。
语气不再是刚才那种压抑到疯狂的怒意,反而带着点难以言喻的委屈——委屈她说走就走,委屈她从来没把他放在心上,委屈她总是随随便便就能搅乱他的心绪。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她转身离开时的背影,那个画面清晰得像是被刀刻进了脑子里——她走得那麽乾脆洒脱,月白sE的外袍在晚风中轻轻翻飞,脚步轻快得像是刚刚参加过一场开心的宴会,连头都没回一下,彷佛身後的他只是个不起眼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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