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站在院子的台阶上,看着工人把那幅顾清晚的画像小心翼翼地包上防震膜,搬进专用的木架子里。
简从宁背着小小的双肩包站在江尘的腿边,他眼里没有对离开旧环境的害怕,只有对江尘寸步不离的依赖。
江尘低下头,扣住简从宁的后脑勺,轻轻揉了两下,拉开中间那辆奔驰商务车的车门,“上车。”
简从宁手脚并用地爬上真皮座椅,乖乖地系好安全带。
江尘跟着坐了上去,车门砰的一声关上,把外面的嘈杂声完全隔绝。
黑色的车队缓缓驶出雕花铁门,轮胎碾过平整的柏油路面,朝着机场驶去。
到了上海,直接坐专车,驶入陆家嘴高档公寓的地下车库,轮胎摩擦着环氧地坪,发出一长串尖锐的声响。
贺铮和两个安保人员把十几只打包好的大牛皮纸箱搬进大平层的入户电梯,电梯门在顶楼开,贺铮把最后一个纸箱堆在玄关的走廊上,直起腰擦了把汗,冲江尘打了个手势,转身进了电梯下楼了。
江尘站在厚重的防盗门前,伸出食指按在密码锁上,“滴答”一声轻响,电子锁芯弹开,他推开沉重的实木大门。
二百八十平米的室内空间彻底敞开,客厅没有开主灯,正前方是一整面墙的落地玻璃,黄浦江对岸的霓虹灯光毫无阻挡地照进来,把胡桃木的地板映出一片粉紫色的光晕,一江之隔,东方明珠塔的三个巨大球体正亮着刺眼的彩灯,江面上几艘游船亮着探照灯,正慢吞吞地往下游开去。
这套能俯瞰大半个上海滩江景的房子,是江尘在2007年房价还没开始发疯往上蹿的时候,直接全款拿下的,硬装和软装在半年前就已经按照他的要求全部做完。屋子里的甲醛味早就散干净了,只剩下一股淡淡的中央空调过滤网的味道。
江尘迈步走进去,反手带上门,走到客厅中央,抬手按亮了顶部的射灯。
暖白色的灯光瞬间铺满整个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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