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应该是看见脏东西了 (6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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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夜里十一点十分。

        随着点滴里掺杂的微量镇痛成分被身体慢慢代谢掉,病床上的简从宁原本稍微舒展开的五官,再一次一点点地皱缩起来,眼皮开始不安地发颤,一层细密的冷汗从他苍白的额头上渗了出来,他原本平放在身体两侧的双手开始无意识地抽动,十根手指抠住了身下的纯棉床单。

        “疼……”

        极其细微的声音从那两片干裂的嘴唇里漏了出来,“好疼……”

        这声音比在二院抢救室里的时候还要虚弱,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硬生生地往下咽这孩子的嗓子。

        江尘按在简从宁手背上的大拇指猛地一抖,他一把将棉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长臂一伸,直接穿过简从宁的腋下和膝弯,把这个浑身被冷汗浸透的孩子从被窝里捞了起来,一条胳膊稳稳地托着孩子的屁股,另一只手在简从宁单薄的后背上一下接一下地顺着。

        然后就这么抱着简从宁在宽敞的病房里来回走动,他走得很慢,转身的时候甚至不小心踢到了旁边的一把椅子,金属椅腿在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一声响。

        “爸爸在这,没事……”江尘的下巴贴着简从宁沾满汗水的头发,声音极度疲惫沙哑,“不疼了……”

        但是这招不怎么管用了。

        简从宁在他的肩膀上依然浑身发抖,一双小手死死地揪着江尘衬衫后背的布料,嘴里模模糊糊的“疼”字越来越密,身体时不时还会猛地瑟缩一下,像是在梦里躲避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病房门外,贺铮靠在门框上,盯着病房里像困兽一样抱着孩子转圈的江尘,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叹息一声,迈开腿走进了病房,在离江尘还有两步远的地方停住脚,“江总,我说句话,可能不太好听,也不太合你们这些大老板的规矩,你多担待。”

        江尘停在窗台前,他半转过身,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睛盯着贺铮,下颌线的肌肉紧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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