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没有再说下去。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只有空调吹出的冷风,把窗帘吹得微微晃动。
那块糖的味道是他这辈子吃过的,唯一一块甜到发苦的糖,他更记得最后一次见她,是在殡仪馆那冷冰冰的停尸房里,那张因为坠楼而彻底碎裂、再也拼凑不回原来模样的脸。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尘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开口继续讲,却看见床上的男孩双眼紧闭,呼吸已经变得均匀而绵长,小小的胸膛有规律地起伏着,怀里那个塑料奥特曼的头从被角露了出来。
看来是睡着了……
江尘伸出手,把被角往上拉了拉,盖住简从宁露在外面的肩膀,动作很轻,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他没有再多留一秒,转身大步走到门口,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咔哒”一声,门锁轻轻落下,隔绝了走廊上的光线。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昏暗和宁静。
十秒钟后。
原本熟睡的简从宁,睫毛颤动了两下,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乌黑的眼睛里,哪里有一丝困意,他掀开被子,没有去管那个掉在床上的奥特曼,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光着脚丫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走到房门背后,踮起脚尖,把耳朵死死贴在冰凉的木门上。
门外静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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