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头是另一回事。
有一次他打碎了一只茶杯,程芳华坐在沙发上,手里正好夹着一支烟,烟快燃到头了,她看了他一眼,然后把烟头按在了他的后脖颈上。
皮肤被灼穿的瞬间有一股焦糊味冲进鼻腔,他的身体弓起来,牙齿咬住了舌头,嘴里尝到了铁锈味,他没有叫出声,不是因为忍耐力强,是因为他已经学会了,叫出声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后来过了很多很多年,她的儿媳妇顾清晚死了,简家败落了。
他去接简从宁的时候,程芳华跪在地上求他,说她会好好照顾孙子,求他不要把孩子带走。
他没有杀她,不是因为心软,不是因为原谅,是因为简从宁。
五岁的孩子已经没有了父亲,没有了母亲,如果连奶奶也没有了,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江尘不想让简从宁变成和自己一样什么都没有的人,所以他留了程芳华一条命,把她送进了城郊的一家养老院,每个月的费用从他的私人账户上走。
程芳华进养老院之后就疯了,护工说她整天自言自语,认不出人,吃饭要人喂,上厕所要人扶,有时候半夜会突然尖叫,说有人要杀她。
江尘听了汇报,没有去看过她,只是每个月照常打钱,让护工照顾好她。
疯了就疯了,活着就行。
他没想到那个女人是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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