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余无言地将桌边空了的酒瓶拾起,微苦的杏仁香击碎了她的最后一丝幻想。
就算她不同意,松珍也早就做出了决定。
她们才刚刚互相了解彼此一点,她就已经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以后她再也没有亲人了。
再也没有人大声勒令她赶紧回家,再也没有人骂骂咧咧地在锅里煮J蛋,再也没有人一声不吭地为她攒四十三万。
从此以后,松余只剩她自己了。
松余以为她们谈了很久,但太yAn只移动了那么一点点。夕yAn照在睡着之人不再白皙的肌肤上,温暖着她逐渐冷却的血Ye。
“妈……”
松余还是叫出了那个她一辈子都不愿意喊的称呼,她倔强地不愿意哭,下巴尖却聚起了为她流的泪。
挂钟不提地摆动,作为这个家里唯一的声音无知无觉地延续着。
床底下的钱不止四十三万,还有许多零零散散的纸币。松珍不Ai整理,乱七八糟地堆放在一起,像是平常没事就来塞几张。
她从来没发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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