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战接过名册,看了一眼,点头:“我去见他。”
当天夜里,裴战在营帐里见了霍云。
二十三岁,浓眉大眼,虎背熊腰,一看就是天生做将军的料。他认出裴战时,激动得差点把茶碗打翻,结结巴巴地说:“裴、裴大将军!您不是……”
“死了?”裴战替他说完,“我没死。只是隐居了。这次回来,是帮师父打完这一仗。”
他摊开舆图,指着鹰愁峡的位置:“我要你带三千精兵,从这里绕过去,三天之内到达敌后。第四天夜里,看到烽火信号,就立刻发起突袭。我和老将军会在正面发起总攻,前后夹击,把单于围死在这里。”
霍云的眼睛亮了:“末将领命!”
“记住,”裴战按住他的肩膀,“三天。多一天都不行。粮草只够三天,要是到不了,不用匈奴打,你自己就先饿死了。”
“三天必到!”霍云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三天后,约定的夜晚。
裴战站在城头,看着远方黑沉沉的天际线。参灵儿裹着他的披风蹲在旁边,手里捧着一碗热姜汤,小口小口地喝着。
“紧张吗?”灵儿问。
裴战摇头。他在北境打了十年仗,大大小小上百战,早就不懂什么叫紧张了。
“那你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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