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一遍遍,执着地,甚至带着某种焦躁地,追问我的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
“告诉我,好不好?”
“一个名字而已……”
我的心口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闷闷地疼。
花园里阳光正好,花香馥郁,花精们依旧在欢快地飞舞、交谈,分享着各自被主人宠爱的甜蜜烦恼。她们的世界简单而明亮,有主人,便是有了归属,有了庇护,有了存在的意义。
而我站在她们中间,却觉得自己像个格格不入的幽灵。
我没有主人。
我好像……弄丢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不,不是弄丢。是那个人,用最粗暴的方式闯进来,蛮横地把它塞给我,等我刚刚习惯它的重量和温度,甚至……开始贪恋那一点温度时,他又猛地把它抽走了,还把我远远推开。
他说让我回雪山。
可雪山……现在想起来,竟然只剩下冰冷的冻土和千年不变的寂静。听雪轩里炭火的味道,他身上混合着铁锈与冷冽的气息,他念书时低沉的嗓音,甚至他逼我喊他名字时,那灼热的呼吸……这些画面和感觉,争先恐后地挤进脑海,比雪山的记忆鲜明千百倍。
我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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