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价值不菲的浮尘,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捐赠之后便再无下文。
沈寂没有追问,甚至没有在观中多看一眼可能存放它的地方。他仿佛真的只是完成了一次单纯的捐赠,心思依旧全部放在,那规律到近乎枯燥的修行与探索上。
这种沉默持续毫无短期回报的付出,反而让三位老道长心中那杆秤,微妙地又倾斜了少许。
“这小子倒是沉得住气。”一场小雪后的早斋,静风道长哈着白气说道,“那浮尘石沉大海,他竟连问都不问一句。照旧该听课听课,该钻山钻山。这份定力,不像是个二十六七的年轻人。”
“他不是沉得住气。”静云道长拨弄着炭盆里的灰烬,让那点微弱的暖意散开些,“他是认准了目标,便只顾埋头向前,不问眼前得失。这种心性要么是大智慧,要么是偏执狂。”
静尘道长望着院中尚未融尽的薄雪,缓缓道:“冬藏之季,万物蛰伏。他这般风雪无阻是在效法天地,以动制静,以自身的不息,去感应那山中的长寂。还是在用这肉体的磨砺,去对抗内心那团越烧越旺的邪火。”
没人能给出确切的答案。
沈寂就像一团行走的谜题,包裹在朴素的外衣和规律的行为之下,其内核的炽热与复杂,唯有他自己知晓。
又是一个周六,雪后初霁,苍龙岭银装素裹。
沈寂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没过脚踝的积雪中,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霜花。
他来到一处背风的岩壁下,这里是他近期标记的,几个感觉异常的地点之一。积雪在这里的分布似乎有些不自然,岩壁的纹理在特定角度下,仿佛隐含着某种规律。
他蹲下身用戴着厚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拂开一片积雪,露出下面深色的岩石和几丛枯黄的苔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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