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寂,如同被困在岸边的礁石,沉默固执地带着一身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戾气与阴沉,凝望着海中央那座光芒万丈的孤岛。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事情彻底不同了。
时间在庄严的诵经声,清越的器乐和袅袅升腾的香火中失去了具体的刻度。
沈寂的感官仿佛被分割成两部分:一部分如同最精密的仪器,记录着法坛上那个紫色身影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每一次呼吸的起伏,每一句经文吐纳的韵律。
另一部分则沉入一片空白,对周遭信众的虔诚低语、道童的穿梭忙碌、甚至天色由明转暗的过程都浑然不觉。
直到最后一声浑厚的钟鸣悠悠荡开,余韵在山门殿宇间层层回响,将弥漫的庄严肃穆缓缓收束。
法会,结束了。
坛下信众如潮水般,带着满足或沉思的神色开始依序退场,低声交谈着方才的感受。
义工们上前收拾法器整理经坛,喧嚣的人声渐渐取代了神圣的寂静。
沈寂猛地从那种近乎凝固的专注状态中惊醒,他的目光如同磁石,死死吸附在法坛之上。
叶霖已放下手中最后的法器,正与三位老道长站在一起。他们低声交谈了几句神态平和,全然不似刚刚主持完一场盛大法会,倒像是午后闲谈。
叶霖微微颔首,侧耳倾听静尘道长说着什么,紫色的莲花冠在渐斜的日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衬得他侧脸线条愈发清逸出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