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拆不掉的城隍庙 (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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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残存的楼板形成一个隐蔽的观察角,能清晰地看到庙门和部分侧墙的窗户。他站在那里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只有指尖偶尔闪烁的点燃香烟暴露着他的存在。

        观察了三个夜晚,一无所获。

        庙宇始终死寂黑沉沉地蹲在那里,与黑暗融为一体,直到第四晚。

        时间接近子夜,远处工地的探照灯已经熄灭,只剩下零星的安全指示灯像疲惫的眼睛。

        金融城的喧嚣化作了遥远沉闷的背景音,老城区的夜风似乎比别处更凉,带着瓦砾间的尘土味和一丝极淡的清冽香气。

        沈寂的鼻翼微微翕动,那不是化学香精的甜腻,也不是普通线香的烟火气。

        而是一种更悠远、更冷冽的木质香气,混合着某种类似檀香又略有不同的沉稳气息,似有若无,仿佛从记忆的缝隙里飘出,又像是直接从夜色中析出。

        而香气来源明确——那座漆黑的城隍庙。

        几乎是同时,他捕捉到了一线光。

        不是电灯那种稳定刺目的白光,而是烛火。暖黄微弱,摇曳不定,它出现在庙宇侧面一扇高处的木格窗后。

        窗纸破旧,但那光并不明亮到足以透出清晰的形状,只是将一小片窗纸晕染成橘黄色斑块,如同黑夜中一枚微弱但固执的心脏在搏动。

        光很弱,但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黑庙体衬托下,却异常醒目。它静静地亮着,伴随着那缕幽幽的香气,持续了大约一刻钟。

        期间,没有影子掠过窗纸,没有脚步声,没有任何属于“人”的声响。

        只有光,和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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