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闷响在夜色中回荡,但门扉连震颤都无。那不是撞在木头上的声音,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厚重的气墙。两人被反作用力震得踉跄后退,面面相觑,脸上血色褪去几分。
沈寂的眼神更深了,他绕着庙墙走了一段,手电光仔细扫过每一寸墙壁,每一扇紧闭的窗。
窗户都是老式的木格窗,糊着泛黄破损的窗纸,里面一丝光亮也无,黑得纯粹,连手电强光都无法穿透,光柱打上去就像被那片黑暗吸食干净。
墙根下荒草蔓生,在夜风里微微摇曳,影子拉长扭曲如同活物。
一种极细微的违和感始终萦绕,太安静了,连虫鸣都听不见。
空气似乎在这里凝滞,风绕过庙宇流淌,带来远处工地的噪音,却又在触及庙墙范围时变得模糊失真。
空间感也出现了错位,明明庙宇不大,但当人凝视它时却感觉那团黑暗在向内塌缩,又仿佛在向外扩张界限难以捉摸。
沈寂回到正门前,再次凝视那两扇紧闭的门。门缝里透不出任何光,也听不见任何声响。但他能感觉到就在这门后,在这片绝对静止黑暗的中心,有什么东西或者说,有什么人正平静地存在着。不是鬼魅的躁动,而是一种更深的宛如古井无波般的在。
“里面有人。”沈寂陈述,不是疑问。
晟谨咽了口唾沫:“周围住户早搬空了,都说这庙闹鬼,晚上没人敢靠近。但确实一直有传说,庙里可能有个看庙的。”
看庙的?沈寂嘴角勾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
能让他的工程停摆、让经验丰富的工人心里发毛、让物理手段失效的“看庙人”?
他没有再尝试强行进入,多年商海沉浮,他懂得何时该进,何时该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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