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个体育生就过来找你。”
陈澈没有否认。
林子白的手指停在某一页上,那是陈澈做到一半被叫走的那道题。字迹工整,步骤清晰,最后一个等号后面空着,还没来得及写下答案。
“他拍你桌子的时候,”林子白说,“你抬头看他了。”
“我——”
“你抬头看他了。”林子白打断他,声音依然平静,但手指微微收紧,把那页纸捏出褶皱,“我在楼下看着呢。你抬头看他,然后你站起来,收拾东西,跟他走了。”
陈澈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从辩解。
那些动作确实是他做的。抬头,收拾,起身,离开。
每一个动作都真实发生过,每一个动作都被另一个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林子白终于转过头,看向他。
月光照进他的眼睛,那里没有泪,只有一种陈澈看不懂的东西——像是平静水面下的暗流,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危险。
“我在想,原来他也可以这样被别人叫走。”林子白说,“原来不是只有我,原来我在他心里没那么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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