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香蹲在溪边,浑身发软。他发现自己的手在抖,盆里的水晃出来,溅湿了膝盖。
可他没哭。他只是蹲在那儿,大口大口地喘气,把那句“走着瞧”在嘴里翻来覆去地嚼了好几遍。
然后他把王崭的里衣从水里捞出来,拧干,叠好,放进盆里。
动作很急,像是在跟谁赌气。
王崭不是瞎子。
梅香和婉宁之间的暗流涌动,他看得一清二楚。
那天晚上,梅香给他按肩的时候,力道比平时重了一些,带着一股子赌气的劲儿。
“轻点。”王崭说。
梅香的手顿了顿,力道放轻了,但嘴巴还是撅着,能挂个油瓶。
王崭从铜镜里看到他的表情,忍不住想笑:“怎么了?谁惹你了?”
“没有。”梅香闷声说。
“没有?那你嘴撅那么高干什么?能栓头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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