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剩在他怀里抖成一团,哭不出声,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息,像溺水的人。
王崭抱着他,说不出话。
他想起昨天,疤脸妇人煮那锅野菜汤的时候,还笑着把稠的舀给狗剩。她脸上有道疤,笑起来有点吓人,可眼睛里的光,是暖的。
现在那道光没了。
就这么没了。
“大牛!”
下山虎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王崭抬起头,咬咬牙,把狗剩往旁边拉了拉,让他靠在墙角,背对着他娘的尸体。
“待在这儿。”他说,声音沙哑,“别动。”
然后他站起来,握紧柴刀,继续往里冲。
穿过前院,绕过一道影壁,后面是内院。几个山贼已经冲进去了,正在和徐家的人拼命。
说是拼命,是真的在拼命。
徐家的男人们挡在最前面——一个穿绸衫的中年男人,应该是徐老爷,手里握着一把长剑,脸上全是狠劲;他身后站着两个年轻后生,一个二十出头,一个十七八岁,是徐家的少爷,拿着长矛和柴刀;再后面,是几个年纪大些的男丁,还有几个家丁,全都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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