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崭现在没别的想法,就想先看看,这个“家”还剩几个人。
山路难行,他走得很慢。走几步就得歇一歇,眼前一阵阵发黑。这是饿的,也是渴的。原主记忆里,已经三天没正经吃东西了,就靠喝凉水吊着命。
但他不能停。天快黑了,这山里真有狼。
“特种兵混到这份上,”他自嘲地想,“回去能让那帮战友笑死。”
走到半道,他忽然停下来。
路边一丛枯草底下,露着几片蔫头耷脑的叶子。叶子是掌状的,边缘有点焦黄,但底下的土微微拱起。王崭眼睛一亮——前世野外生存训练学过的,这是野山药。这东西埋得深,但根茎能吃,淀粉足,顶饿。
“行吧,”他蹲下,用柴刀开始刨,“老天爷还没绝我。”
土干得硬邦邦的,刨了半天,手磨出了血泡,终于挖出一截手指粗的山药。也就一拃长,瘦得可怜,但好歹是能吃的。
王崭把山药塞进怀里,继续往上走。
没走几步,他又停了。
前面一块大石头上,蹲着一只野兔。灰扑扑的毛,瘦得皮包骨头,正低头啃石头缝里的一点枯草。听见动静,它竖起耳朵,但没跑——饿得跑不动了。
王崭盯着那只兔子,慢慢蹲下,捡起两块拳头大的石头。前世训练过投掷,准头还在。他屏住呼吸,手腕一抖——
石头擦着兔子的耳朵飞过去,“啪”地砸在石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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