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嘱咐了一些小事,他便走了。
再漂亮舒服的酒店,长时间待着也会腻味,应多米吃完饭,没有多留就准备离开,羽绒服口袋鼓鼓囊囊,他伸手一摸,竟是一卷半指厚的钞票。
大小面额都有,许是怕他乱丢,还贴心地没放硬币,估摸着能有四百块。
“什么嘛……这是把工资全上交了?”
应多米哑然失笑,抽出一张五元来,剩的全放进了最深处的拉链兜里,这次可不能再弄丢了。
赵笙当然没全上交,这半年来他跟着郭老板当上了仓库班长,加上其他零工,赚的可不少,能抵上别的工人干一整年,但都是卖力气得来的辛苦钱,统共加起来有近四千。
他把手头所有现金给了应多米,其余的三千五都在存折里。
他先回了一趟宿舍,将存折都装进贴身小包,接着才去车站坐上早班车,摇晃两小时到榆县。
下车时银行正好开门,取完钱,再转榆县到赵河道的车,又是一路颠簸,好在年后才从县城反乡的人很少,车上有座位,能供他稍打个盹。
日头西斜时,赵笙才真正回到了他半年未踏足的老家。
与离开时一样,都是他一个人提着行囊,但从酷暑到深冬,心境已大不相同,他呼出一团白汽,看向道路两侧临霜覆雪的平坦农田,竟油然而生一种久违的踏实安心感。
他终归是土地里长出来的,无论离家多久,梦里还是这片田。
然而当他走到村头,想看看应家现状时,这平静就被打破了——
只见应家楼房前被围得密不透风,外围全是面熟的叔婶爷奶,而内层根本看不清,只听得嘈杂议论声中夹杂着更响亮的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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