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应老三的手扬到半空,又僵硬地握拳放下,小儿子这些话是在用刀子往他心上插,诛他的心!
他后仰着闭上眼睛,好像被抽走了浑身力气一般,生生咽下了千言万语,只道:
“这事办不成,这门亲事,办不成啊!”
应多米也在爆发过后松懈下来,沉默地看着他,仿佛看到了昨晚有苦难言的赵笙。
他直觉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真相,只是出于同一种目的,这两个男人都不愿告诉他。
相对无言半晌,应老三道:“我跟老董还有些事没办完,初四咱们回赵河道,这之前,除了跟我一起,你不要再出这个家门。”
男人的语气已经平静下来,可应多米知道这是不容辩驳的要求,点了点头。
居民楼的隔音很一般,父子二人的谈话虽然没有大吼大闹,但若有心人想听,也是能听清六七分的。因此应多米回屋时深深低着头,毕竟他都这么大了,还被爹训得满脸泪痕,实在不大体面。
只不过他这副梨花带雨的样子在别人眼里,却是可怜比狼狈更多,少年还穿着昨晚那件薄毛衣,针脚稀疏处,蝶翅状弓起的肩胛骨形状都清晰可见。
董煦眸光动了动,心中默叹一口气,将人拽到下铺床边坐下,将毛毯裹在他背上。
“都说了让你别待那么久。”
只是一句算不上责怪的责怪,应多米的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落,他心里太难受了,在应老三面前又不愿哭得丢了气势,结果一回到安全的环境里就崩盘,在董煦略显慌乱地擦拭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又不是故意的…是回来的路上,我打、打不到摩的……”
董煦还能说得出什么呢?除了轻轻环住啜泣的少年,品味由心脏泵出的酸涩血液之外,他什么也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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